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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自卫反击战之:血火穿插战扣屯



文章发布时间:2015/5/27 3: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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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越自卫反击战之:血火穿插战扣屯

   在1979年的东线战场上,按照广州军区前指的战役计划,全线总攻打响后,北集团所属的41军121师、123师(欠368团)向高平西侧实施内外双层穿插,对高平越军进行大迂回大包抄,与南集团部队协同一举全歼守敌。

   41军123师(欠368团)奉命担任内层穿插任务,于先头打开突破口的121师后跟进,在通农与121师分路,以367团加强军坦克团与广州军区独立坦克团部分坦克组成快速穿插部队,向东经通农至安乐公路接近166号公路,然后沿安乐-龙万-扣旺-北卡-河安-打兰-北朗-寿强方向的简易公路前进,于战斗发起7小时后插至扣屯地区,配合121师构成对内正面,切断高平越军退路并阻击原平、太原越军增援,协同南集团全歼高平之敌;369团作为军预备队随后跟进,随时准备加入战斗,并担负保障后卫及清剿残敌的任务。

   这一片作战地区为亚热带山岳丛林地带,山高坡陡,谷深林密,洞穴众多,河溪纵横。除班庄至扣屯地区系土质丘陵地外,其余地区为喀斯特地貌,石山耸立,山势险峻,沿途有很多山垭隘口。整个地区道路稀少,复杂难行,大部队行动很困难。主要有莫隆经通农-朗干、通农-达那、通农-安乐的简易公路,则嘎-那法-通农有一条路,其余为山间小路。道路多从石山峡谷中穿过,个别地区则无路可走,需手脚并用攀登爬行。平江支流谢牢河从西北流向东南,河宽100余米,水深1米以上。战区天气多变,昼夜温差达15-20度。

   越军在这片广大地区的防御配置是:莫隆地区放了通农县独立营和布盖公安屯,莫隆、通农、宗梅方向约有越军1个连和特工、公安及民军各一部,玛班北侧铁矿有400余名武装矿工,郭来、葵非、北朗地区有越军约1个多连兵力,河安地区有越军346师师部和851团1个营,班庄地区放了地方军852团和原平县独立大队,扣屯地区放了346师851团3营和特工队,312高地西侧有越军的军械弹药和军需粮秣仓库各一座,警卫兵力约1个排。另外,对越作战打响后,越军增援高平的北太省独立4营、5营、126营分别进至原平县、静肃矿区和通农至那岸地区,新组建的海兴省队183团也向扣屯以南的纳隆地区运动。

   从2月16日夜至17日上午,121师部队以偷袭加强攻的手段歼灭了莫隆地区之敌,为军、师主力穿插打开了道路。从17日6时起,41军统一组织军、师工兵、步兵共9个连及600多民工抢修从119号界碑至越南莫隆的5公里急造军路,于10时30分筑成,保障了坦克部队及运输车辆的前出。

内层穿插的123师是41军中的功勋部队,下辖步兵367、368、369团和炮兵团。前身为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第12师,解放战争初期参加过扭转南满战局的新开岭战役和四保临江战役,辽沈战役中血战塔山,一个师打出了“塔山英雄团(367团)”、“白台山守备英雄团(369团)”两个英雄团,是解放军师级部队中的独一份。

   这次作战行动,123师(欠368团)加强了41军坦克团1营和广州军区独立坦克团2营(欠5连),拥有62式轻型坦克和63式水陆坦克及其他履带式车辆共50余辆,另外还配属了师防化侦察1个班,喷火2个班及民工800余人,在军、师炮火支援下向扣屯地区实施穿插。这种大规模装甲部队的穿插实战,在解放军战史上还是首次。

   根据军前指赋予的作战任务和穿插路线的地形、敌情,123师指挥所形成决心:编成快速先遣和徒步穿插两个梯队,不惜一切代价插到扣屯,切断高平之敌退路,阻敌增援,坚决完成任务。

   穿插先锋为367团,其前身是抗日战争中的八路军胶东5支队16团, 为山东军区13个主力团之一。解放战争中相继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4纵队第12师34团、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第12师34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1军123师367团。曾经参加过新开岭、四保临江、千里风雪奔袭辽南等战役战斗。在举世闻名的辽沈战役塔山阻击战中, 12师34团挡住了国民党“东进兵团”暂62师、8师和独立95师等部队的轮番冲击,战后荣获“塔山英雄团”称号。军委副主席张万年,就曾于1962年至1966年担任过367团团长。


   123师政委王政和程副师长、许副师长、孙副政委等人组成师前方指挥所,加强到367团实施组织指挥。在穿插部署上,由程副师长、孙副政委、367团张国明团长等人组成师、团前方指挥所,指挥2营,并配属1营2连、炮兵连、机枪连和师防化侦察1个班、喷火2个班及团工兵排,搭乘军坦克团1营、广州军区独立坦克团2营(欠5连)的35辆62式轻型坦克、17辆63式水陆坦克、3辆63式装甲输送车及运动保障队带1辆推土机组成快速先遣队,在通农与121师分路,经河安向扣屯穿插,预定于总攻发起7小时后插到扣屯地区,与师侦察大队会合,攻占扣屯西侧312高地和扣屯西侧无名高地,切断高平之敌退路,阻止太原增援之敌;王政委、许副师长和367团陈光忠副团长等人组成团基本指挥所,指挥1营、3营组成徒步穿插梯队,沿快速先遣队穿插路线徒步向扣屯地区穿插;123师师长王方珍率师基本指挥所和军预备队369团随367团之后推进;副师长李德元指挥由侦察1连、侦察2连组成的师侦察大队,于16日晚23时秘密出境,向扣屯地区穿插,到位后与快速先遣队会合,然后依托周边有利地形组织防御,配合军主力围歼高平之敌。

   扣屯是一个小村寨,位于高平以西约6公里的公路交叉口,正是控制高平南去太原的3号A公路和西去原平的3号B公路公路的咽喉要隘。扣屯属于丘陵地带,山高在250米左右,山上杂草丛生,灌木较多。扣屯西侧2公里处有一个312高地,是这片地区的制高点。从119号界碑至莫隆是乡村小路,莫隆至通农有简易公路,通农向东至玛班是较为狭窄的傍山公路,只能单车慢速通行。从119号界碑到玛班的这条路线,两侧均为陡峭石山,地形险峻复杂。从玛班经河安县城(班晚)到扣屯有一条公路,北侧是山区,南侧多水网稻田地。从安乐经郭来、波列至扣屯有田间小路,其中北朗至波列段为山间小路,横向河流较多,水深均为1米左右,可徒步前进,坦克通行困难。123师的穿插路线总长约90公里,沿途崎岖弯多,峡谷林立,道路两侧草深林密,星布稻田河沟,越军还设置了很多火力点,对于穿插部队的机动十分不利。


   在123师的临战动员大会上,王方珍师长、王政政委向全体官兵反复强调:一个连队哪怕只有一个排、一个班穿插到扣屯,也是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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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7日12时15分,367团配属坦克组成的穿插梯队沿5公里急造军路出境。战役计划预定123师以步兵搭乘坦克分队,于总攻发起7小时后插到扣屯地区。实际上因为道路复杂难行,沿途受到越军零星的骚扰阻滞,加上部分坦克发生故障和淤陷阻塞道路,不断有步兵和坦克掉队。到17日18时左右,367团快速先遣队主力才开进27公里,到达通农以北2公里地域,这时已有6辆62式轻型坦克、全部63式水陆坦克及所搭载的步兵掉队。先遣队奉军前指命令在此组织临时防御,等候掉队的步兵和坦克,已无法按时完成穿插任务。


   团基指率徒步穿插梯队于17日10时30分从那榜出发,沿先遣队路线徒步穿插,于18日拂晓才到达通农。

   先遣队在通农集结休息了5个多小时,其间因夜色黑暗道路难行,121师部分部队走错了路,也与367团混在一起。还有越军特工混入民工队伍发动袭击,经常导致混乱部队开火还击时也造成了轻微误伤。异国作战的特殊地理民情,让部队指战员们的情绪都非常紧张。当夜23时30分,军前指发来命令,要快速先遣队继续沿公路向河安、扣屯地区前进。加强121师的军坦克团2营和广州军区独立坦克团5连也在通农奉命转隶367团。此时掉队的部分坦克、2营一部和徒步穿插梯队还没赶上来。18日1时30分,师、团前指决定不再等待,即以2营4连为前锋,后面序列为5连、6连,搭乘坦克由通农出发,向东沿经玛班、安乐、河安至高平的简易公路连夜前进。

   过了通农后,沿路出现了小股越军的火力阻击。坦克1营的1连、2连前出进行火力掩护,先遣队主力继续穿插,一路边战边行。到了18日早晨6时许,前锋4连搭乘坦克已进到了离扣旺不远的沟里桥,突遭公路南侧沟里村及东侧无名高地的越军火力猛射。先头2辆坦克冲过沟里桥后,跟在后面的运动保障队的推土机刚上桥头,便中弹失去控制,将道路堵塞,后面坦克无法前进。已过桥的2辆坦克进至扣旺北侧时发现越军一辆汽车,当即将其击毁。因当时雾大,不知道越军还有多少辆汽车,坦克团指挥员命令2辆坦克停止前进,并向军前指报告:“我部1营在安乐地区与乘汽车之敌遭遇,战斗激烈。”战斗打响后,4连连长刘粤军立即跳下坦克进行观察,发现沟里村中约有越军2个班,东侧无名高地约有越军1个班,正在开火阻击快速先遣队前进。刘粤军立即将情况用步谈机报告给营指。2营郑仁轩营长命令4连派1个排消灭拦路之敌。刘粤军指挥1排长率2个班跳下坦克,展开小群多路的战斗队形,向越军控制的东侧无名高地进行迂回攻击。后续坦克则冲下公路在两侧稻田展开以火力支援步兵进攻。经过近2小时的战斗,攻占东侧无名高地,击毙越军9人,俘虏6人,其余十余名越军四散逃走。4连牺牲2人,负伤1人。在战斗进行的同时,郑仁轩营长指挥2辆坦克将损毁的推土机推下桥,清开了通道。为不影响穿插速度,张国明团长和郑仁轩营长率领4连搭乘坦克继续向前穿插,营主力随后跟进。


   因为团、营指挥员没有指派兵力占领沟里村和东侧无名高地,在4连和5连先头通过沟里村后,越军重又占领了村东侧无名高地,以火力将后面的5连3排阻止于沟里桥附近。已经过桥的5连先头部队进至扣旺东南侧的310高地附近时,遭到越军阻击,先头2辆坦克被敌反坦克火箭击毁。5连连长立即展开1、2排向310高地之敌发起攻击,同时命令3排攻占沟里村东侧无名高地。5连1、2排与越军进行了两次激烈争夺,于中午12时攻占了310高地东北面的山背,并攻占了越军设在公路边山坡上的一个较大的军械仓库,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越军的武器装备是中、苏、美式杂陈,有大量是中国制造,与解放军现役装备一样,这次缴获正好补充了快速先遣队的弹药损耗。因5连携带的步谈机发生故障,无法与营指取得联系,附近越军又不断骚扰,5连随后就地组织防御并进行休整。而5连后面的6连和师前指到达龙万西侧凹部时,5连3排正在沟里与越军战斗。6连发现有20余名越军正向龙万南侧运动,立即抢占有利地形开火阻击,先后歼敌10人,其余越军转身逃走。9时04分左右,军前指复电坦克团:“你部立即在安乐地区抢占有利地形,构筑工事,坚决抗击敌人进攻。”坦克团即将电报转给师前指。当时师前指不知道坦克团曾给军前指去过电报,也不知道部队的进展情况,因而将军前指的电报理解为在安乐地区就地组织防御。当6连歼灭龙万之敌后,即令该连停止前进,就地组织防御。

   先头的营指率4连搭乘坦克向前冲击,进至北卡时发现有3辆越军汽车并排堵在公路上,先头坦克随即将其推开继续前进。9时许进至打兰地区,从这里向前过北朗、寿强、波列就到扣屯了,只有十余公里的路程。越军在打兰村内及村东无名高地上埋伏了一个反坦克分队,已经严阵以待。前卫的坦克1连刚到便与敌接火,因快速迅猛,有7辆坦克冲过了打兰村。而1连后续坦克和坦克2连正好撞入敌火力网,开战不多时就被越军火箭筒击毁坦克4辆,击伤2辆,坦克1营周营长也中弹负伤。搭乘坦克3连赶到的张国明团长、郑仁轩营长和刘粤军连长立即指挥步兵下车展开,组织火力压制打兰越军。经过观察发现,打兰村附近有6个越军火力点,村东侧无名高地有20余名越军在活动。奉营指命令,刘粤军命令3排在坦克和连火力掩护下,向打兰村东南侧迂回。3排很快迂回到位,分三路向打兰村发起攻击。在坦克和连火力支援下,经过激战攻占了打兰村,摧毁越军5个火力点,毙敌26人,俘敌1人,击毁越军卡车2辆。在攻击打兰的同时,坦克1营教导员命令先头前出的7辆坦克就地组织防御。

   在这次打兰反伏击战斗中,先遣队牺牲30人,负伤12人。其中坦克1营损失较严重,营长负伤,坦克兵牺牲较多,有的坦克兵被烧焦在战车里,战场情景非常悲壮,部队士气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此时,367团快速先遣队已在安乐至打兰约十多公里地段上分隔成了三部分:营指、坦克营周营长、教导员和4连在打兰村;5连在沟里、扣旺一带;师、团前指和6连在安乐、龙万附近。因集中放置15瓦和2瓦电台的水陆坦克掉队,师、团前指无法与前方的营指及后方的师基指联系,只能通过坦克团电台与军前指联络,营指与隔断的2营各连也联系不上。


   打兰激战刚过,村东侧无名高地的越军还在向4连射击,与师、团前指的联络仍然不通。等了2个多小时后,张国明团长见后面的部队没上来,即带作训股长乘坦克返回龙万地区,寻找师、团前指报告情况。师前指这才知道先头部队已进至打兰地区,但由于误解军前指电报,未组织部队继续前进,反而决定将先遣队全部撤回到龙万西侧高地组织防御,并令团副参谋长和作训股长及一名参谋去打兰组织部队后撤。14时许,团副参谋长和作训股长到达打兰,向郑仁轩营长和坦克营教导员传达了师前指的命令。郑仁轩营长和坦克营教导员对回撤命令想不通,但仍执行了命令,开始组织部队后撤。16时许,4连和坦克1营带着受伤的战友和烈士遗体撤出了打兰村,交替掩护向北回撤。而先前冲过去的7辆坦克已过了寿强接近无道地区,离扣屯只有5公里,也接令回撤,在经过打兰村时又遭越军火力打击,毁伤坦克各1辆。至晚19时,先遣队全部回撤至龙万西侧无名高地组织防御。

   打兰一战,坦克1营被击毁坦克5辆,击伤3辆,相当于1个坦克连,这是高平战役中解放军装甲部队一个重大损失。战后得知,埋伏在这里的越军是346师851团9营10连,奉命在高平西北侧进行防御。而快速先遣队先头本已接近扣屯,接令又撤回了十多公里,这一折腾战机就白白延误了。123师穿插梯队于总攻2天后仍然没有穿插到位,而高平越军已经判断出了中国军队的穿插包围意图,一面在高平以北地区组织层层阻击和袭扰,一面开始将部分越军和地方机关经扣屯沿3号A公路南撤。至此,123师内层迂回切断高平越军退路的战役企图已经失败。

   后来知道,军前指将坦克团上报的先遣队遭遇乘汽车之敌(这个敌情本身就是夸大的)的情况报告了广州军区前指。许世友当即指示:“告诉部队要两面打,歼灭他!看来敌人要保高平了。”许世友的意思是先遣队配备的是坦克,而越军乘坐的是汽车,部队当然应立即向敌冲击,坚决打过去。然而,军前指指示先遣队在安乐地区抢占有利地形抗击乘汽车之敌冲击的电报却被师前指理解为就地组织防御。在张国明团长返回报告了打兰遇敌的情况后,师前指没有认真分析敌情并及时向军前指反映情况,也没有指挥部队按原定计划坚决穿插前进,而是消极地执行先前错误理解的军前指命令,将先头分队回撤至龙万西侧地区组织防御,丧失了时间和既得战果。从后来的战斗进展看,这次回撤是整个穿插战斗中最大的一次失着。如果当时先头分队不回撤,而是继续前进,或在打兰消灭袭扰之敌,巩固阵地,等待后续分队,则可能不会出现后来那样的被动局面。

   快速先遣队在扣旺、打兰与敌激战的时候,18日上午10时,王政委、许副师长、陈光忠副团长率1营、3营刚刚徒步进至通农东侧。这时军前指发来命令,要求367团主力“速向安乐前进,增援2营战斗。”师、团领导经过研究后,决定由王政委、许副师长、367团政委和团参谋长再组成一个团前指,率3营8连搭乘掉队赶上来的5辆坦克和1辆装甲输送车先行前出增援;367团其余6个连(步兵1、3、7、9连、3营机枪连、3营炮兵连)由陈光忠副团长和团政治处主任、团副参谋长率领,沿公路在坦克后跟进,赶到安乐投入战斗。

   18日10时30分,王政委等人率8连搭乘坦克出发急进,于下午16时30分赶到安乐西侧,与师、团前指和2营会合。当晚20时,掉队的水陆坦克及搭乘的分队也全部赶到安乐地区。


   团基指率6个连队随后跟进,不料路上出了问题。因穿插沿途山高林密,地形复杂,部队又是徒步前进,团领导、参谋人员识图认路能力较差,都不亲自掌握方向、路线,而是让一名稍会识图的保密员带路。结果,这名保密员连站立点、行进路线都未判明,就盲目行动,以致连续多次误判方位。上来就把地图上仅有的那亭、魁剥至玛班的一条公路误认为是朗干、三龙至北干的路线,实际上这两条路可是一南一北差得老远。走到班约后,误判为已到安乐,后又误判为已到那夺。走到玛班时本该向南走,结果越走越向北。到达那丹东侧后,又误判为到了南边7、8公里远的那堪北侧。18日这天就废了。19日继续行军,下午进至和马南侧,再次误判为到了安乐附近岔路口,实际上这俩地也隔着7、8公里远。后来师基指转变战斗决心,命367团主力转去扣旺以北攻打越军346师师部。团基指率队折向南走,进至扣兰东北无名高地时,再次误判为已到了安乐南侧的扣旺,停止了前进。结果,整整2昼夜时间,367团主力就在扣兰以北地区转来转去,白白浪费时间。直到20日12时,师基指都进到了扣兰,才发现367团主力还在安乐以北8公里之地。就这样,367团主力先后5次判错位置,在班约、和马、那丹、扣兰地区辗转折腾近50个小时之久,没有跟上快速先遣队进至扣屯,影响了战役目标的实现。

   18日21时,军前指命令367团2营准备乘夜暗攻击那怀附近的越军346师指挥所。师前指接令后立即进行了战斗部署。23时,师前指又接军前指命令:“根据上级通报,太原之敌已决定出援,估计明日拂晓可到达高平。为阻敌增援,免除你部对敌师部攻击的任务。367团迅速沿郭来、波列路线,荫蔽穿插,攻占扣屯地区有利地形,抢修工事,做好抗击太原援敌的准备。军坦克团1、2营拂晓后跟进”。师前指接令后立即召集师、团领导开会研究,重新确定了部署:坦克分队在1营2连、3营8连和机枪连掩护下,于19日5时继续沿公路向扣屯穿插;王政委、张国明团长率师、团前指和2营于19日2时出发,徒步走乡村小路向扣屯地区穿插。

   19日2时,2营按5连、营指、6连、师、团前指、1营炮兵连、4连的顺序,徒步越野发起穿插。路线是经托台、波润、郭来、葵非、北朗、班克、波列至扣屯西侧的312高地。沿途多是乡间土路,坑坑洼洼,间或是成片的水稻田,必须从中淌过去,弄得泥泞不堪。路上又遇到数条小河,也要徒涉而过。2营指战员连续穿插作战2天,体力消耗很大。在先前乘坦克前进遇袭时,步兵迅速下车迎敌,不少人将出发时准备的干粮和背囊扔在车上,坦克中弹起火时就损失掉了。如今2营携带的干粮已吃光,但任务艰巨,只能奋力向前。

   19日拂晓时,2营进至那夺南侧无名高地,遇到了掉队的友邻121师363团6连,师前指即令该连随2营后跟进。7时许,2营进至北干附近无名高地南侧,遇到零星越军射击,部队边还击边快速前进。8时左右进到托台地区西侧,又遭到越军约1个排兵力阻击。师前指即令先头5连改变路线,向西南侧迂回穿插,避免与小股越军发生纠缠。当5连尖兵排进至波润地区时,遭到附近各村庄越军特工队和民军的射击。尖兵排迅速展开,分四路搜索前进,边打边插。10时,2营进至郭来北侧,遭到占据郭来西北侧山垭口两侧高地、山洞的约2个排越军和民军猛烈射击。郑仁轩营长将情况报告了团前指,团政委迅速赶到5连,与郑仁轩营长指挥5连抢占郭来村及其东南侧无名高地,6连2班攻占郭来西侧无名高地,掩护营主力通过,6连接替5连担任尖兵连搜索前进。在营炮火掩护下,6连2班迅速冲过300米宽的稻田地,抢占了郭来西侧无名高地北端。随后以手榴弹炸毁了越军轻机枪火力点,一举占领了西侧无名高地。5连在搜索完郭来村后,坚决涉水过河向东南侧无名高地发起攻击。配属的5连的火箭筒班抵近发射,连续摧毁了越军3个火力点,5连乘势攻占了东南侧无名高地。至此5连和6连2班已控制了郭来山垭口两侧高地,掩护营主力迅速通过。当5连和6连2班准备撤离战场时,西侧无名高地一处石洞中钻出来十余名越军企图追击2营。6连2班立即返回攻击,先后击毙越军9人,余敌溃逃,2班随即追赶连队归建。12时许,先头6连进至那仍桥头,再次遇到营房内的部分越军阻击。6连连长王化民指挥4个班迂回夹击守敌,经30分钟激战攻占了越军营房。6连继续前进,又占领了葵非村。因沿路越军阻击不断增强,2营的前进速度逐渐减缓。全营边打边走。遇到河流就奋勇泅渡,为轻装前进,很多官兵将身上的绒衣、绒裤、衬衣、衬裤甚至裤头都扔掉了,只剩下一套外面的军装。早春天气昼夜温差很大,夜间寒冷,为补充体力,官兵们就摘食路边的野青叶子,一路兼程前进。

   19日14时许,2营进至北朗附近。这里的地形是四面山地夹着公路,对穿插部队的态势非常不利。在北朗村北侧公路拐弯处,2营遭到占据公路西侧、南侧石山约2个排越军的猛烈火力阻击,东侧土山也有零星越军向2营射击,后侧面那仍、葵非附近石山上越军的高射机枪也向2营后续部队猛射。因遭到越军三面火力夹击,穿插纵队被弹雨割开了几段,张国明团长也负了伤。战后才知道,原先在班庄一带的越军852团已移到扣屯附近,开始掩护高平越军总撤退。这股拦路越军里就有852团高射机枪连,火力猛烈,对穿插部队威胁很大。师、团前指判断越军依托有利地形顽抗,如被敌拖在这里,态势将极为不利,遂决定以部分兵力向两侧山头之敌发起佯攻,掩护主力从北朗东侧无名高地越军防御薄弱处杀出一条路。当即指挥6连主力攻击北朗西侧、南侧石山之敌;5连转为尖兵连,迅速向北朗东侧无名高地突击;6连指导员率2、4班迂回到东侧山垭口后面配合5连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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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伴随火炮的有力支援下,5连及6连一部从北朗东侧无名高地打开了口子,师、团前指率营主力迅速经此插了出去。当时跟上来的只有5连和6连部分人员,1营炮兵连、4连被越军火力隔断在后面,6连主力还在北朗附近坚持掩护全营突围。师、团前指将身边部队展开占据两侧高地,以火力牵制周围山头的越军,掩护后续部队突围。到了17时30分,4连主力冲了过来,1营炮兵连遭敌阻击,还没有跟上来。18时,师、团前指率领4、5、6连部分人员及加强分队共600余人进至玛关西南无名高地西南侧。当时前指人员错判地图,以为这里就是312高地,于是就地开设指挥所,组织防御,等待后续分队,并向军、师指挥所报告已进到扣屯西侧无名高地和312高地。因1营炮兵连前进困难,郑仁轩营长率5部分人员带1挺重机枪、1门82无坐力炮返回接应。由于越军暗火力点在石山洞内,居高临下,难以摧毁,仍没有接出来。王政委又派作训股长带363团6连2个排返回接应。直到当晚21时才将1营炮兵连和后续分队部分人员接应至北朗东侧无名高地东侧。因为伤员、烈士较多(共19名),又无担架,郑仁轩营长决定当晚停止前进,组织防御,制作担架,救护伤员。

   师、团前指后来发现错判了位置,又等到23时,仍没有等到郑仁轩营长将1营炮兵连接应上来。为了不延误穿插任务,23时40分,师、团前指命令团参谋长带部分兵力等后续分队,尔后率4连和其他各连一部共300余人,先行沿班克、波列一带继续向扣屯方向穿插。但是,师、团前指并未向军、师指挥所纠正前次错报的到达位置,以致后来121师奉命派361团1营向扣屯靠拢时,遭到越军袭击而发生了伤亡。

   师、团前指率先头部队一路忍饥耐渴,星夜兼程,涉水过河,衣装湿透,沿途克服小股越军和特工队的袭扰,终于在2月20日拂晓5时占领了扣屯西侧的312高地。从312高地向南望去,高平西通原平的公路尽收眼底,远远也能望到南去太原的公路。至此,从安乐地区出发算起,共徒步兼程43公里,历时27个小时。先头部队随即在312高地周围展开防御。从20日拂晓到上午,越军以从班到排的兵力向312高地发动了几次进攻,用火箭筒和燃烧弹向2营射击,将阵地打成一片火海。2营坚守分队以人在阵地在的气概顽强奋战,将来敌全部击退,毙、俘越军十余名。

   团参谋长带领一部兵力接应到了部分担架队,后跟进占领了扣屯西侧无名高地。师、团前指因担心兵力单薄抵挡不住越军的反击,命令团参谋长带领所部撤回了312高地归建。

   郑仁轩营长率各建制部分人员则于20日拂晓出发,抬着烈士、伤员追赶师、团前指。中午12时,进至班克附近,遇到123师侦察科长求救。原来李德元副师长率123师侦察2连穿插至无道地区时遭遇越军伏击,情况危急,李副师长已身负重伤。郑仁轩营长当机立断,命令作训股长带领363团6连和担架队先去312高地,自己亲率5连、6连、机枪连、炮兵连、1营炮兵连各一部转头向东插向扣隆、无道地区。作训股长率担架队在波列遭到越军阻击,经2小时战斗将敌歼灭,占领了波列西侧无名高地,等候前去无道营救的分队。这时,363团6连与361团3营取得了联系,遂往本部归建。

   123师侦察大队由2个连及配属部队组成:123师侦察连编为侦察1连,兵力约140人;367团侦察排与369团侦察排编为侦察2连,配属60炮、火箭筒、工兵、防化各1个班和15瓦电台1部,兵力约90多人;李德元副师长兼任大队长,师侦察科温干卿科长兼任副大队长,大队部由几名侦察参谋、军医及其他配属人员组成,全队总兵力约230余人。

   2月16日夜23时,123师侦察大队由118号界碑处越过通天岭国界线发起穿插,122师侦察大队随其后跟进。123师侦察大队以侦察2连在前,李德元副师长率大队部在中间,侦察1连殿后,保持一定距离前进。前卫的369团侦察排排着越军军服,沿布盖、班爱附近的山间小路向前穿插。侦察大队一路隐蔽行踪兼程前进,遇到越军不与纠缠,绕路而行。因穿插路线地形复杂难行,侦察大队又不能暴露行踪,绕来绕去搞得非常疲惫,行进速度却很缓慢。17日凌晨总攻打响后,沿线越军调动频繁,小股敌人惊慌乱窜,侦察大队只好白天在山上的树林中隐蔽。17日黄昏,侦察大队继续前进。下山时,因道路崎岖难行,还要抬着十多名伤员走,行动十分缓慢。还没到山下,山脚的公路上开过来十多辆中国坦克,发现山上的侦察大队后,立即用高射机枪射击。侦察大队只好四散躲避,好在因为位置较高,没有发生伤亡。后来经喊话后,双方解除了误会。侦察大队下山后,得知这队坦克正是搭载367团2营的快速先遣队。侦察大队继续发起穿插,李德元副师长命令加快前进速度。沿路有越军不断施放冷枪,全队人员不加理会,加快步伐前进。官兵中不少人脚上打了泡,速度越来越慢,渐渐掉队,整个队伍越拉越长。因后尾的侦察1连在遭到坦克误击时兵力分散,收拢时花了些时间,又用1个排兵力抬着十多名伤员,行进速度十分缓慢。结果前边的侦察2连和大队部越走越快,竟将侦察1连甩下了3、4公里,两队分开了。

   掉队的侦察1连落在后边很远,行动缓慢,对讲机已联系不上大队部。18日白天通过通农后,向东沿魁剥方向继续穿插。19日上午进至扣兰、班弄一带,遇到了123师367团1营。不久123师王方珍师长率师基本指挥所也进到这一地区,侦察1连转归其指挥,后进至安乐地区。


   李德元副师长率侦察2连以最快速度向前赶路。18日天亮后,为争取时间,全队白天行军,并将越境时穿的越军服装全部换下。天黑前,侦察2连辗转行至黄得地区,与另一路穿插的121师361团会合,并肩继续向前穿插。18日22时许,123师基指电令侦察2连前往北干附近的那郭村接守367团3营8连打下的一座弹药库。18日午夜前,两部到达三龙地区后分手,361团向天丰岭前进,李德元副师长率侦察2连沿谢牢河左岸继续向河安、扣屯方向穿插。侦察2连连夜行军,几次改道,涉水过河,终于在19日下午3时多进至那郭村。然而在这里却没有找到弹药库,战后才知道是师基指通报的坐标有误。李德元副师长命令开设电台,因为地形因素和越军的无线电干扰,一直和师基指联系不上。李副师长决心率侦察2连继续向扣屯地区穿插。20日早上天降大雾,为争取时间,侦察2连大胆地沿河安-打兰-寿强公路跑步前进。因数天连续作战,侦察2连官兵极度饥饿疲劳,90余人的队伍逐渐拉开了距离,首尾相距竟达700余米。在进至无道村附近时,离扣屯地区已只有6-7公里,侦察2连继续沿公路搜索前进。当先头人员通过无道村后,连主力刚出无道村口,突然遭遇埋伏在公路两侧的越军火力强袭,立即伤亡一片。

   侦察2连遇伏地域两侧都是长弧状土山,山上修建有两道平行的堑壕和纵横交错的交通壕、掩蔽部,上面分布着很多单兵掩体和散兵坑,堑壕到公路的直线距离在100米至200米之间。公路右侧的村边处有一座小山包,山包上挖有堑壕与掩蔽部,山包的周围零星分布着十多间大小不一的房屋,都设有火力点。伏击李副师长和侦察2连的越军有3个连左右,占据公路两侧有利地形,用重机枪、迫击炮等火力将侦察2连压在公路上。李副师长右腿中了6发子弹伤势严重,滚倒在一个排水沟里。侦察2连指导员朱秀珍在指挥部队反击时中弹牺牲。因地形不利,侦察2连攻又攻不上,撤又撤不下,顽强地与越军相持了一上午,伤亡很大,情况非常危急。

   367团2营的营救部队在中途遇到越军阻击,郑仁轩营长命令5连一部进行牵制,6连和其他分队一部侧翼迂回,冲过封锁线接近无道村。4连连长刘粤军和6连连长王化民指挥部队兵分两路,先夺下扣隆北侧无名高地,然后将重机枪和火箭筒运上高地,压制周围河岸上的越军火力,掩护6连1个排迅速冲上公路营救侦察2连。越军火力猛烈,冲上公路的部队伤亡不小,又被压了下来。刘粤军又调来2挺重机枪、3挺轻机枪和1门60炮,集中火力压制河岸上越军威胁最大的火力点,6连2排长阮展瑞带人再次冲上公路。经过3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终于将李副师长和侦察2连营救了出来。郑仁轩营长将各部撤出战斗,会同作训股长率领的担架队继续向扣屯穿插。当晚19时,郑仁轩营长率后续分队终于进到312高地,与师、团前指会合。

   侦察2连在无道村遭敌伏击战斗中,共牺牲、失踪30人,受伤20多人,是一次严重教训。


   20日当天,师前指3次向师基指报告本部情况,请求指示任务,但都未能得到师基指的回复。21日凌晨1时10分,军前指电令师前指:“今天敌人可能夹击我扣屯部队;如果敌人上来,对外正面部队要死顶,不准后退一步;集中124师、121师各一部,将敌歼灭在扣屯及其以北地区。”因为兼程疾进,367团2营在路上扔掉了多余的装备,包括背包、衣服、罐头和干粮,而后勤保障又没有跟上,此时全营已断粮3天,全靠寻找野地里的木瓜、野菜、树叶充饥,情况非常困苦。有的战士到周围老百姓的甘蔗地里砍甘蔗给连队战友吃,还受到了处分。电影《高山下的花环》中靳开来砍甘蔗牺牲而得不到军功章的情节,确是战场真实。师前指将情况上报后,经辗转又报到总部和军委。对前线部队面临的困难,当时的军委副主席、总参谋长邓小平指示部队就地筹粮。为保持部队战斗力,师前指即将邓小平的命令传达下来,部队随后分批下山寻找食物。在这种困难情况下,师、团前指召开了排以上干部会议,号召大家向“塔山阻击战”的英雄学习,克服困难,节省弹药,加修工事,随时准备抗击从原平、太原方向来的增援越军。

   从21日起,367团2营与小股越军发生多次战斗,部队粮弹俱缺,携带的87名伤员缺医少药,友邻部队又没有攻击到位,还要时刻防备小股越军和特工的袭扰,处境非常困难。367团2营虽插至扣屯地区,离高平最近,但以1个营左右的过少兵力,战力疲惫,自保阻援尚且勉强,更不要说向高平发动攻击了。而且367团2营只占领了扣屯西侧的312高地,虽将3号B公路卡断,但没有全部控制扣屯地区和3号A公路,因而未能及时阻止高平越军沿3号A公路南逃。从这个态势上说,123师先遣队内层迂回虽堵住了高平越军西逃之路,但已无力向前推进,无法实现与南集团一起总攻高平的战役企图。

   22日上午9时许,2营教导员贾清芳带领1个排兵力攻占了扣屯西侧班俊附近的越军弹药库和粮食仓库,缴获粮食万余斤和弹药、物资一批,部队终于得到了粮弹补充,缓解了断粮缺弹的危机。11时左右,外层穿插的121师基本指挥所派人到312高地与123师前指取得了联系。因121师362团2营在前出扣屯时遭遇越军袭击,师前指命令6连迅速执行接应友邻部队的任务。在补充了粮弹后,6连于12时紧急赶往接应362团2营。6连进至扣屯后即占领有利地形,在营炮火支援下冲入越军伏击圈,猛打猛冲,击溃了设伏越军,终于在当晚19时将362团2营一部及伤员100余人接应到了312高地。随后367团2营调整部署,以6连前出占领扣屯西侧无名高地;5连占领312高地西侧、北侧无名高地;4连在312高地组织防御;侦察2连为预备队,与师、团前指及加强分队配置在312高地主峰北侧。6连接应友邻部队刚刚回来,正准备做饭吃,又奉命前出占领扣屯西侧无名高地。全连不顾饥饿疲劳,背着缴获的粮食、弹药立即出发,于20时占领了扣屯西侧无名高地,随即转入防御。

   至此,367团2营与陆续进至扣屯的121师各部形成统一防御,牢牢锁住了扣屯公路交叉口。可惜的是,高平的越南党政机关和部分越军已于19日经扣屯沿3号A公路南逃了,未能及时将其截住。从23日到27日,367团2营连续打退越军的5次夜袭,毙敌40余人,俘敌8人。因原平、太原方向的越军终于没敢大股来援,367团2营完成了阻击援敌的任务,于2月27日中午奉命返回河安地区归还123师建制。

   从念井到扣屯,123师367团2营搭乘坦克行进47公里,徒步43公里,共行进90公里,历时79小时。沿路大小战斗20余次,击毙越军169人,俘敌31人,缴获轻机枪1挺、火箭筒1具、冲锋枪31支、步枪21支、手枪2支、手榴弹102枚、子弹84700发、炮弹247枚、火箭弹95发,以及军械弹药、军需粮食一批。367团2营牺牲23人,负伤56人(不含加强分队),损毁坦克13辆、推土机1辆。战后,367团2营荣立集体一等功,6连被中央军委授予“穿插英雄连”荣誉称号。表现出色的2营4连连长刘粤军荣立二等功,后来成为解放军中将,历任第42集团军军长、解放军驻澳门部队司令员、兰州军区参谋长、兰州军区司令员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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